霸凌是一輩子的陰影

2016.2.18. 最近一位在國外的朋友回到台灣，回來的原因主要的是因為孩子在美國的學校受到同學的霸凌，因為他們的學校將一些學習較緩慢的孩子集中在一班上課，所以這一班的的素質就差別 極大，也許是過動兒也許是發育遲緩的，因此這個老師很難兼顧到控制班上的秩序以及教學進度，所以造成暴力的孩子往往成為施暴的源頭，當然受害的就屬於其它孩子了，經過家長 發現不對向校方反映，所得到的結果是這個班從此關閉。而其它學生可能因為無力變換學區或轉校，往往成為被迫失學的一群。 朋友也因此只好放下手邊的工作帶孩子回到台灣來，當然我們也與這孩子近距離接觸多次，發現他對於情緒的發洩都採取吼叫的方式，甚至亂摔東西，而當初在家中為了不影響家中其 它成員的作息，所以母親以平版當作安撫的工具，以至於他的情緒完全受到電動玩具的聲光刺激而變得很高昂，所以造成更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當然我們發現這種狀況不對，第一個就建議她母親將她的平版沒收不再讓他有使用的機會，希望讓他能夠在一個很平靜的環境當中去面對將要面對的學習過程，當然我們也發現他的一 些舉動很奇怪，也就這一點向學校的輔導老師請教，所以學校啟動一些評估的機制，這也是我對於台北教育看好的一個重點，因為台北市教育局有一套比較完整的評估機制，然後依照 評估的結果給與一些正確的輔導，同時也針對這些從國外回來就學的孩子，有一個銜接的機制可以讓孩子在沒有太多壓力的狀況下，將母語由英文轉換成國語。 我們現在也協助這位母親快速的涉入學校的輔導機制，找出孩子為何行為的表現這樣異於常人，我們也透過網路與當初在國外一起與他們生活的家人了解他行為的轉變，希望能找出真 正的原因。 其實我現在發現存在我們社會當中有不少人在成長過程當中都有被霸凌的經驗，如果經過家人或是朋友在第一時間將其化解，也許會對其心靈造成的傷害減到最低，如果沒有的話，往 往就埋下他反社會的一些因子，如果再被社會去拒絕往往就容易成為社會安全的一顆未爆彈。所以我們除了與學校全力配合以外，自己也上網去找一些資料去了解這類孩子的問題，希 望透過學校與家庭雙向的關注也許可以挽回這個孩子，讓他能夠重新被社會所接受也能融入他四周的群體。 我們知道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也不是一天會毀壞的，所以希望我們的努力能夠慢慢的看到一點成效，就當作是幫一個單親媽媽從新站起來，也希望讓社會減少一個不確定的因素、當然 也希望這孩子能夠重回到正軌，自己能夠單獨面對人生的種種挑戰。

挺住

2016.2.10. 昨天接到學校班代表的來電，提到班上有位同學的母親癌逝，當下很錯愕，心想怎麼會如此。對於這位學生我的印象尤其深刻，因為我每次下課回台 北時都會與她搭同一班火車，所以在路上我們可以有較多的時間去了解彼此，只是在言語當中了解她目前是半工半讀，負責提供妹妹的生活費用，當 時雖然好奇但是想到這涉及別人的隱私不方便再做進一步的了解，但是起碼感覺她應該是個很開朗的年輕人。 在學期結束前的最後一堂課她沒趕上與我同班的火車，事後她寫一封很長的信感謝我對她的鼓勵，也許這對她來說這學期修到我的課是個意外，但是 對我而言我則認為不管是那個學生我都應該如此，因為我想到這些孩子的父母放心的將自己的孩子交到學校交到老師手上，學校、老師就應該給些東 西能影響這個孩子，而我自己則希望等到學生畢業10年、20年後，當他們再開同學會時仍會有共同的話題，仍覺得唸了大學是她們人生中一個很重 要的階段。 所以我找到班代之前傳給我全班的通訊錄，寫了一封信給她，希望她在面對人生最大的困境時仍然能夠挺住，我也把我過往的成長經驗告訴她，也許 我們在當下都認為為何上帝獨獨忘了我，上蒼對我是如此的不公平，但是等到我這個年紀時再去想想這何嘗不是一種試煉，讓我們在未來的人生當中 比許多人有更多更早的學習機會，也讓我們能夠在未來遇到困境時更能很從容的面對，因為人生當中最苦的事情我們都經歷過了，這些東西都是小事 了。 人生有時就像線上遊戲一樣，當我們每闖過一關功力就會増大一些，而在闖關的過程當中也許很辛苦也許無法一次成功，但是我們不斷的努力不放棄 就會有成功的一天。其實那種「不服輸」的精神才是最寶貴的，人生當中只要有一次因為如此而嚐到成功的滋味就會讓自己對於自己充滿了信心，這 才是我希望學生學習到的東西。 希望她會感受到我對她的期望，也希望她的人生是關關難過、關關過。

意外的禮物

2016.2.3. 姪女的孩子可能有些行為就像外人所說的「自閉症」，在國外受教育時也被分發在特教班，但是這特教班的好壞完全取決於師資的程度與熱忱，同時 這種班級往往也有幾位類似狀況的孩子一起上課，在師資與資源不足的情況下很難兼顧到所有的學生，當然另一個難題是每一位家長都對於自己的孩 子抱著一絲希望，希望孩子在某一天能夠從他的「夢境」當中醒過來，但是這個過程是漫長的、是孤獨的、是熬人的，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們願意 幫忙她一下，讓姪女能夠喘一口氣也讓她將一些心思放在其它孩子身上。 當然這種孩子相對於正常的孩子還要更敏感，我們也很心疼這種孩子，因為在他的言語當中也可以感受到一絲絲他心理的害怕，因為他害怕要與他日 夜相處的母親將要離開他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也知道他要離開他熟悉的環境，但是如同我們對他一樣，因為我們也抱著一些希望，希望他有一天可以 回歸正常，所以這一段母子分離是必要的痛，我們只有狠心必須這樣做。 所以這孩子一回來我們馬上就帶他去做一些基本的檢查，但也很怕因為這些檢查的結果讓這孩子可能終身被貼上標籤，因此我們也開始了解這一塊所 該必須具備的基本常識，起碼能夠與醫生彼此配合以加速改善他的狀況。 當然這個決定我們也與女兒溝通過，表示我們暫時會將生活重心放在這孩子身上，但是不代表我們就不用心在自己女兒身上，只是告訴她我們把給自 己孩子的全部愛分一部份給這個小孩。所以這件事的的決定應該說是我們家三口共同的決定，所以女兒每次打電話回來都會問及這個男孩的狀況，我 們也告訴她目前的進展到何處。 由於他的出現讓我們原本正常的生活出現一些變化，我們也必須修正我們原來的生活模式，當然以我過往的認知我會覺得我們在養育教育這孩子的過 程當中，我們可能從他身上獲得的更多。

自主學習

2016.1.25. 今年台北市長規定國小不應該有寒假作業，其用意良善但是是不是真能夠達到他想要的目的或是這個作法是否符合現實的需要還有討論的空間。但是我深入第一線看 到學校並不希望學生在這個寒假完全拋離書本，因此交待學生以一種自我學習的方式去善用寒假時間。 當然每個學生對於自己的期望與老師想像的有很大的落差，一般老師希望學生們對於智育方面能有所增強，但是學生則認為應該選擇自己認為重要的事項在寒假能夠 完成或是達到某一種水準。這也顯示一個班級可能有二十幾位學生，但是每個學生都有不同的目標，看起來是一種多元的呈現。老師是覺得需學生這些選擇好像對課 業無所助益，當然就表面看是沒有錯，不過我倒覺得這是讓孩子學習自我管理的一個好機會，如果孩子們真如自己所預期的達成目標，我倒覺得這是一件好事，起碼 他們懂得自我設計目標，如果能順利完成會讓他們對自己信心大增，我想也會對他們日後的各種計畫更有想法。 我發現許多悲觀的人往往遇到事情時總是往負面去想，會找一些自我原諒的理由，也許是別人無法配合、也許是時間不夠等等，之前遇到一個單親媽媽也是很悲觀， 我就提醒她說你人生當中都沒有一件值得自己都佩服自己的事情嗎？就用這件事情去激勵自己，想想之前我能夠現在也能夠未來更能夠，再想想當初那件成功的事情 是不是我有努力計畫過、我有努力去完成它，今天我遇到任何事情也可以如法炮製啊！ 所以我聽到這些學生講到自己的寒假計畫，我都覺得每個都好棒也鼓勵她們能夠如期完成，因為我認為這是自我管理自我要求的一個開始，之前她們的人生可能都是 父母的安排老師的指導，完全都是依照長輩的要求在行事，今天突然將自主權交到她們手上我想這也是更上一層樓的學習。 我們之前所受的教育太過於偏向智育方面，所以老師所受的教育也延續到她們現在的教學上，但是社會是多元的、學生是多元的、並不是每個學生都適合一定要走完 所有的教育學程，也許這些訓練與學習可以讓他們在未來的社會中更能找到生存之道，反而一直都待在象牙塔的學子可能是最不能適應社會的一群。所以我是很正面 看待這些學生對於自我的期許，也盼望等寒假結束之後每個學生對於自己更多一點信心，那就真的學到了自我學習的精髓了。

我的孩子在看A片

2016.1.17. 前兩天去買菜時碰到一位賣水果的太太，因為常年都向她購買水果所以彼此稍有些熟識，她也知道我在學校教書，所以向我請教有關她的孩子正值青春期，現在對於 異性的身體充滿了好奇，所以利用網路去偷看一些尺度比較大的影片，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我就拿自己女兒在國外唸書的經驗告訴她，國外中學教育對「性」這個議題比較持開放的態度，所以老師會在課堂上對於男女兩方面的身體或是一些必須要了解的東 西都會詳加說明，所以學生也就對於這部分器官或是性特徵也就如同身體中其它器官一樣去看待。當然老師也會講到男女發生性關係可能對人生帶來那些影響也一一 說明。也就是說善盡告知的責任，至於你自己是否仍然覺得好奇或是仍要親身體驗一下，這就完全看個人了。對於女學生老師還特別強調要學生學習如何套保險套， 就是將可能的防範措施都教給你了，至於你自己要如何面對異性就完全取決於你自己了。 當然在國外高中未婚生子的或是奉兒女之命結婚的比比皆是，女兒在成長過程當中也看到許多這樣的案例，所以我所能做的就是把那些負面的例子分析給孩子聽，讓 她自己去選擇是該如何面對這類的問題。至於一些性器官的特徵或功能我也會在教她生物或健康教育時很清楚的告知她，所以她對於異性也許就是因為如此也沒過多 的好奇。 這也讓我想起自己高中時代也是對於異性充滿了好奇，也許也是當時的社會風氣比較封閉，所以對於資訊取得相對的困難，再加上學校或師長對於這方面的問題絕口 不提，所以弄得不管是男學生或是女學生心頭都是癢癢的。都設法透過不同的管道去想找尋這方面的東西去一窺究竟。幸運的是我們在高中時是唯一的男女合班，所 以對於異性的交往還不會覺得有些彆扭，不像純和尚或尼姑的班級連與異性講個話都可能像個「口吃的關公」。 所以我告訴這位賣水果的太太，其實可以與孩子認真的討論一下這方面的事情，當孩子越明了是怎麼一回事時，他也就不會對這方面產生好奇，也不會想要去偷偷嚐 試。甚至可以與孩子一起觀看一起討論，我相信幾次以後孩子可能就會覺得好像電動玩具可能更具吸引力了。 青少年正處於叛逆期，我們也曾經走過這青澀的時光，當長輩越是禁止的事情我們越想做，當我們鼓勵他們去做的時候，他們反而興趣索然。所以正確的告知並分析 其中的利與弊，相信每個孩子都是聰明的，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子逼父學

2016.1.8. 朋友的孩子經常打電話向我報告學校或是社團發生的事情，也希望從我身上找到她想要的答案。當然我也盡我所能的告訴她，當然也會順道帶上一句話「你也可以向 你父親請教」，但是這孩子會覺得從自己的父親身上永遠都找不到答案。 當然我知道她父親的狀況，但是也不好意思在孩子面前去多講甚麼，不過這孩子也是很聰明，她看見父親每天無所事事只會滑手機，所以三天兩頭就拿一本書要她父 親看，每天下課後就會問她父親看了之後有何心得，因為這些書她都看過了，所以她很清楚她父親是否有在繼續看書。也因為如此她甚至建議她父親每天到速食店去 看書，一則省家庭的冷氣電費、一則也順便解決午餐問題，同時速食店也會提供過期的雜誌供人閱讀，也可以順便看一看其它方面的報導。所以我後來與她父親在一 次很偶然的交談當中，發現這位父親講話的內容不再侷限在家庭成員的瑣事，而可以聊到一些國家大事或是國際間所發生的問題，這真是讓我眼睛為之一亮，這父親 完全像換個人一般，因為我認識他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以我的印象是從未看他拿起任何一本書來看，頂多翻翻報紙，就算是看報紙也是一年難得兩三次，所以他們家 孩子有任何問題都往我們家跑想要尋求答案。 所以在這次放暑假時，這孩子碰到我時我就大大的稱讚她說，你真的改變你父親很多，弄得她還不好意思。不過我仍鼓勵她繼續這樣做，因為這樣會讓自己的父親脫 胎換骨，也可以讓他未來在給孩子建議時能夠提出比較具有建設性的建議，而不是再用幾十年前的老觀念老想法套在你身上，弄得不聽他的話好像是不孝，聽了他的 話又好像會讓自己走入絕境。 後來我再替她出個「餿」點子，建議她請她父親每天到圖書館報到，圖書館中的期刊報章雜誌太多了，想要看專業的書籍也有、想要看一些消遣用的小說也不少，讓 他有更多的選擇也讓他退休後有個最省錢也最有增長知識的去處。 我相信在她的「威脅利誘」之下，可能社會上會多一個有知識的老人，起碼不會讓孩子都避得她遠遠的，也相信未來當他升格成為阿公時，可讓孫子輩從平日的言談 當中獲益良多。看來我也該更主動的去增廣見識，免得女兒覺得我觀念落伍時，我就會在她心目中「跌停板」，那就慘了。

台灣人惜福啦

2016.1.1. 之前颱風來襲吹斷了許多電力設施，新聞上看到有人毆打台電維修人員要求先修復他家所在的那一區。也有人批評台電人員的動作太慢了，這個看在我們在國外居住 過人的眼裡，覺得這些人真應該到國外去住住看，我保證你會更愛台灣。 在台灣公務人員是不受尊重的一群，當然有歷史的包袱也有自身不努力的因素在其中，但是只要你出過國進入其它國家的海關，他只憑自己的喜好及主觀看法就可決 定你的一切，如果這種事情在台灣我相信許多民眾一定會請媒體出來炒作一番或是上官方網站投訴，非整的那個公務員向你賠不是還不見得善罷甘休。 但是我居住的國外城市有一年碰到百年難見的一場大雪，市政府派出鏟雪車只鏟了3次就不剷了，後來記者去了解原因是因為當年編列的預算只有3次的清理費用，因 為沒有預算了就不剷了，市民自己要開車上街就是自己帶著一把鏟子從自家的車庫一直鏟到主要的道路，但是我沒聽到一個市民抱怨謾罵。我也看到當地的消防局派 出消防車到購物中心去採買消防員當天值勤可能需要的伙食（天天如此），如果這事情發生在台灣一定會上水果日報，開一輛重30噸的消防車去買菜是不是太浪費 了，而一輛消防車就橫停在購物中心前的停車場占了四、五個停車位，要是這在台灣早就被罵翻了。 女兒的學校就緊鄰當地的警察局，我每天送女兒上學後就在附近運動，到了10點左右就可以看到許多從警局出來的職員直奔星巴克去買杯咖啡（也許是他們的 coffee time），那前前後後大概要30分鐘以上也沒有看到任何當地新聞報導這類有些怪異的事件，有一年當地的幫派火拼前前後後死了四十幾個人，結果一個案 子都沒破，一個兇手都沒抓到，但是那個警察局長反而升官加薪，這要是在台灣早就下台一鞠躬了。 在美國也是遇到一次10年難見的強風，吹垮了許多電線桿，弄得居住的那一區四五天沒有電，超市的冷凍櫃沒電了生鮮都毀了（也沒聽說那家超市要申請國賠）、每 個家庭只能用最古老的照明方式過日子，我白天出去查看維修的情形，看到幾十台的電力維修車停在路邊，一大堆電力公司的技工坐在路邊聊天只有兩三個爬上電桿 在維修，如果這種場景出現在台灣你覺得會怎樣。 一次清潔工罷工想爭取加薪，弄得40天不收垃圾，車庫中塞滿了垃圾，馬路上的垃圾桶也是溢出來，朋友到我們家作客我還請他帶幾袋垃圾回去（因為他們居住的城 市沒有罷工），但是沒有一個居民抱怨，因為她們認為清潔工有權力爭取他們的福利，換個時空把那個場景搬到台灣來，我相信你我都會抓狂而且罵聲不斷。 還有太多太多的案例讓你會更想念台灣的好，也會讓你重新思考我們是不是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不能說國外都差也不願意承認台灣處處都好，但是我相信你有了 比較，你的寬容度會提升些，而且多給旁邊為我們服務的人一些掌聲，因為在某個時間點某個崗位上我們也許也在服務其它的市民，多給別人一些鼓勵我相信社會會 變得更好。